萌妖“胡巴”是怎样炼成的 ——《捉妖记》特效制作揭秘

陈晨 | 《影视制作》

于7月16日上映的3D奇幻爆笑电影《捉妖记》是安乐影片有限公司迄今投资最大的一部电影,由有“怪物史瑞克之父”之称的华人导演许诚毅(Raman Hui)执导。该片讲述男主角天荫意外“怀孕”生下萌妖胡巴,为保护“儿子”,与天师小岚一起对抗妖界的故事。安乐影片有限公司老总、“亚洲最佳制片人”江志强先生说:“这一次,我找到当今中华电影最优秀的工作人员来搭配他(许诚毅导演)。”——《风暴》导演袁锦麟担任编剧,32届香港金像奖最佳摄影奖获得者潘耀明担任摄影……而此片的特效担当,则是三次获得艾美奖、一次获得奥斯卡提名的中国特效团队——Base FX。这群颠覆传统“恐怖”妖怪形象的萌妖是如何制作出来的?这些可爱的CG形象背后都有怎样的故事?带着这些问题我们采访了Base FX视效总监汤冰冰,了解《捉妖记》特效制作幕后的细节。

制作中国自己的奇幻电影

作为一部有50%的特效镜头的3D奇幻电影,特效制作的好坏直接关系着电影的成败。制片人江志强和导演许诚毅花了5年的时间去寻找一个有能力且负担得起的特效团队,直到2012年,总部位于北京的Base FX提交给江志强一个三分钟的测试样片。汤冰冰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决定Base命运的样片:“《捉妖记》的主角是胡巴,三分钟测试里面包括胡巴的建模、贴图、材质、灯光和特效,我们花了不少资源去做了这个测试,以证明我们有能力去制作这个片子。”这个样片终于让江老板拍板:“是时候了,我们应该拍一部中国自己的奇幻电影。”

萌萌的大萝卜精“胡巴”是整个《捉妖记》最大的亮点之一,许导形容胡巴是一个有点淘气的小男孩。除了胡巴,片中还有血妖、胖莹、竹高等主要的CG人物,此外还有很多属于配角的CG角色,片中光是有CG角色出现的特效镜头就有800多个。除了这些镜头,Base团队还用“3D+绘景”相结合的方式完成了包括两个城市、两个山脉以及两个森林镜头在内的几个大场景。Base公司大部分艺术家都参与了这个项目,涵盖了公司几乎所有部门——跟踪组、模型组、材质组、环境部门、灯光部门、合成部门、动画部门以及特效部门。电影2013年9月正式进入实拍阶段,在实拍开始前的几个月,特效团队已经开工,着手进行片中资产的制作,完成了CG角色的模型、贴图以及灯光的测试。实拍结束后,一部分资产仍在继续进行中,同时动画部分开始制作。当资产部分全部完成通过后,进入镜头制作流程:首先由跟踪组进行摄像机跟踪,之后做匹配模型,之后陆续进入动画组、特效组,最后进入灯光部门及合成部门。整个特效制作的周期长达2年多的时间。

《捉妖记》中除了大量的生物角色特效,还有很多模拟自然现象的特效,如火球 Base与工业光魔多年的合作背景是江志强选中Base的原因之一。《捉妖记》片方还特别从工业光魔请来了曾负责《加勒比海盗》、《变形金刚》等片的视觉特效制作人Jason. H. Snell担任该片的视效指导。在现场跟组时,由他带领Base跟场的艺术家一起工作。汤冰冰说:“Jason跟场的经验非常丰富,他给了我们很多指导,使得我们现场采集到的数据对后期制作非常有帮助;在匹配、摄像机跟踪及资产创意方面,他也给了我们不少建议。”此外,知名视效制片人Ellen Poon的加入,也是《捉妖记》视觉效果的有力保障。

与众不同的“捉妖”故事

在创意方面,导演许诚毅是整个影片的灵魂人物,他界定了该片动画造型、颜色、光线到特效的整体风格。用许导演自己的话说:“这些怪物在我脑海中已经生活了很久。”他带领概念团队完成所有CG角色的概念设计,Base团队在此基础上,对角色模型的3D效果进行调整。在梦工厂工作25年的经历使许导对于动画的要求非常高,汤冰冰说:“你在看这部片子时候会发现片中CG角色的表情非常的丰富和流畅,这是《捉妖记》的一个特点。”此外,许诚毅导演背景也形成了他独特而画面风格——《捉妖记》既不是传统意义上梦工厂动画片的卡通造型,也并非《指环王》等好莱坞特效大片中的怪兽形象,而是一种唯美、可爱、单纯的画面风格,独树一帜。

将脑海中的怪物形象具象化并不容易,除了在现场实拍的时候通过视频与特效团队进行交流,其他时间许导几乎都在Base的办公室里,与艺术家们一起讨论和磨合:“他会给我们阐述他的理念和要求,我们依此去制作第一版动画并将结果呈现给导演,导演会针对这个结果给出具体的意见,特别之处在于,Raman与我们沟通的次数和时间非常多。”当然,沟通中难免会出现意见分歧的时候:“首先我们非常尊重Raman的意见,我们也会将自己的想法去和他沟通,例如对一些模型、资产或光线上的反馈。有时Raman会采纳我们的意见,有时他觉得他的想法更为合理,我们当然最终会尊重他的决定。” 汤冰冰谈到了这部片子特效上的挑战:“首先,Raman在《捉妖记》中所打造的生物角色和我们接触过的其他项目不一样,他对角色的要求是比较可爱的,颜色设计上较为单纯,而实拍素材相对来说颜色较为丰富且灰度较高,这样的角色在与实拍场景融合的时候会有一定的难度,处理不好就会让观众觉得CG角色不在环境中。”因此,Base特效制作团队在使用一些常规软件的基础上(动画部门使用Maya软件,合成部门使用Nuke软件,灯光部门使用 Houdini软件),还成立了专门的研发部门,针对片中大量的CG角色开发一些新的工具,例如表情系统等,主要解决CG角色与CG角色之间,以及CG角色与实拍环境之间的互动。

《捉妖记》中的角色都在许导的脑海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但对于特效制作团队来说,这些生物角色的模型和结构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可以参照的范本,且每个角色都有自己鲜明的性格,于是如何去揣摩这些生物角色的性格特征成为动画组面临的另外一个挑战:“动画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能够真正领会到Raman想要塑造的生物。我们依靠的就是反复的磨合和沟通。例如做资产的时候,我们以最快地速度按照导演要求将角色结构出来,将它放入镜头中,再去调整使其匹配实拍的环境。这个过程中,Raman与团队反复沟通,有时候Raman会调整一下他的想法,有的时候我们会配合他的想法去调整我们的制作方向。”当然,也有一些有趣而有效的方法帮助沟通的进行——几乎所有CG角色的场景,许导都会表演给动画师看,动画师将许导的表演录制下来,分析其动作和表情,这成为动画制作第一手的参照范本;而动画师自己,也会揣摩角色的性格做一些表演,根据拍摄的素材去分析角色的表情特征,也作为动画制作的参考。

除了与导演的配合,特效团队还会与剧组其他团队进行一些沟通合作。在拍摄前,特效团队完成了几乎所有特效镜头的动画预演,提供给前期团队参考;在现场跟组进行数据采集时,特效团队也会为剧组拍摄方案提供一些建议,以便提高后期制作的效率。由于《捉妖记》是一部3D电影,在特效合成时,对分层的深度及前后关系要求较高,特效团队还需与3D部门不断沟通,根据他们提供的数据进行画面分层。

独立打造好莱坞级别的视觉特效

《捉妖记》对于安乐是史上投资最大的项目,同样对于Base来说,这也是其最大的一个项目,汤冰冰说:“《捉妖记》中我们完成的镜头量,所用的制作时间,以及参与部门的广度和艺术家的数量来说,都是此前的项目不能比的。总体而言,我们对最后的效果还是相当满意。我们与工业光魔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曾做过很多工业光魔的大片。而在这部片子中,所有技术问题的解决,以及绝大部分艺术效果的把握,都是我们独立与导演沟通的结果。我们希望通过这部片子证明,Base可以独立完成高质量要求的特效片。”

汤冰冰也坦言存在一些遗憾:“片中CG角色的造型是很独特的,有些外形相对比较扁平,为了使画面效果更为立体,光线的角度和位置都更为敏感和考究,我们前期在打光上走了一些弯路,之后遇到这种角色会更有经验;另外,虽然整个制作周期有两年多的时间,但是由于后期经历了一次换演员的波折,我们需要补拍和重拍一些镜头,除了添加新的镜头,也加入了一些大场景的特效镜头。由于后期的制作时间较为紧张,有几个镜头如果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效果会更好。”汤冰冰也非常感激许诚毅导演对于整个Base团队的指导和信任:“我很感谢和Raman合作的这段时间大家的互相配合,非常感谢他对我的团队的指导。我们之间的沟通也是一个非常顺畅和友好的过程。我衷心希望《捉妖记》能够大卖,希望Raman能够在这部片子中获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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